景彦庭又顿了顿,才道:那天我喝了很多酒,半夜,船行到公海的时候,我失足掉了下(xià )去——
也是他打了电话给景厘却不(bú )愿意出声的原因。
景彦庭听了,只是看着她,目光悲悯,一言不发。
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,说:爸爸,我(wǒ )来帮你剪吧,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(zhǐ )甲都是你给我剪的,现在轮到我给(gěi )你剪啦!
霍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(tí ),却只是反问道:叔叔为什么觉得(dé )我会有顾虑?
而他平静地仿佛像在(zài )讲述别人的故事:后来,我被人救起,却已经流落到t国。或许是在水里泡了太久,在那边的几年时间,我都是(shì )糊涂的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(dào )自己从哪儿来,更不知道自己还有(yǒu )没有什么亲人
景彦庭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(huí )国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(chuǎn )了这么多年,还能再见到小厘,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,已经足够了
景厘几乎忍不住就要再度落下泪来的时候(hòu ),那扇门,忽然颤巍巍地从里面打(dǎ )开了。
一般医院的袋子上都印有医(yī )院名字,可是那个袋子,就是个普(pǔ )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,而里面那些(xiē )大量一模一样的药,景厘一盒一盒(hé )翻出来看,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地阅读,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(shàng )面印的字,居然都出现了重影,根(gēn )本就看不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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